真的难以想象,一座世界级大都市,竟然有这么寒碜的设施,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你不会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会相信这是2008年的世界。然而这就是现实。现实总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调侃着希望。
当毕业于开罗大学的导游告诉我,将乘坐豪华列车去卢克索的时候,我想象的翅膀便飞翔起来。然而从走入火车站大门开始,我的失落陡然而生,不过这种失落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开罗火车站小的可怜,进门就是站台,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地方可以候车。也许是历史和地域的原因,埃及人很会节约土地,因为埃及的沙漠地带占了国土面积的百分之九十六,所以就把候车室给“节约”掉了,当然这是笑话。不过在这里等上近二个小时,可不是件轻松的事情。
好不容易找到了坐的地方,那还是一张貌似沙发的石凳子,石凳子旁扔了不少的垃圾,坐在那里或许没有什么悠闲的感觉,但却比站着要强多了。人家埃及人民发扬“艰苦奋斗”的传统,我们也该表示出“忆苦思甜”的样子,更何况我们三十年前还不是人家这个样子吗。站台或应该叫候车的地方有各色人等,但那天却只有我们这批外国人,说我们是这里“稀罕物”一点也不过分。或许是中国与非洲人民的友谊太深了,热情的埃及人总是面带微笑地和我们打招呼,那种神情十分地真诚和友善,这是你在许多亚洲或者欧洲国家所没有见到过的,这很快会让你忘记这里环境的恶劣,相反倒因为这种发自内心的东西让你深深地感动。阿拉伯语显得十分“快速”,我们无法理解,但从谈话中还是可以体会出他们的轻松和满足。当然孩子们对我们这帮老外还是很害怕,当我和身旁一个漂亮的小男孩微笑时却把他给吓哭了,弄的我不知所措。好在他母亲很快就打破了这种尴尬,用温柔的言语安慰着。孩子背对着我,却总是回过头来不停地打量这我们这群不速之客,在他眼里,我们是风景,是没有见过的有点古怪的“人”组成的风景。想起诗人卞之琳的诗“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用在这里或许很贴切。
埃及的火车也很落后,看上去像木头做的一样。火车不少,好象没有多少时间就有一辆通过,但却无一例外地被人流挤的满满。火车是不关车门的,有些埃及人就站在车门口,那架式很让人心惊肉跳。
上了火车我们才知道,所谓的豪华原来就是我们中国常见卧铺车,只不过面积要小很多,火车上的设施也很简陋,但却很实用,木板一搭就是餐桌,沙发一翻就是床,列车员好象在变魔术。一夜很短,却因为设施的简陋而变的很漫长,因为在这样颠簸和充满噪音的世界是无法入眠的。
埃及,一个保留了历史却被历史的荣耀所遮蔽的的世界,我为你歌颂也为你忧伤。
2008年4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