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1年6月29日,她躺在罗伯特的怀里,用最温存的话相互表达着爱情,她感到有些疲倦了,静静地睡去了,没有任何征兆,却再也没有醒来。一个传奇的女人,就这样告别了世界,而“她的容貌仍然象少女一样,微笑,快乐”。她就是白郎宁夫人。
全世界的面目,我想,忽然改变了,
自从我第一次在心灵上听到你的步子
轻轻、轻轻,来到我身旁——穿过我和
死亡的边缘:那幽微的间隙。站在
那里的我,只道这一回该倒下了,
却不料被爱救起,还教给一曲
生命的新歌。
而今这美好的爱也没有救起她的生命,远去的爱情在十四行的挽歌声中,缓缓落下帷幕。
伊丽莎白·巴莱特出生来到这个世界,似乎就和悲剧的命运相联系,在她15岁的时候,爱好骑马的她,不幸跌损了脊椎,从此就被禁锢在床上。而后她又先后失去了母亲和弟弟,接锺而来的磨难使她再也没有勇气接受人们的关爱,她把自己关在诗歌里,开始了痛苦的旅程。
比她年轻6岁的白郎宁来到了她的身边,这个年轻人以自己真挚的爱,让充满了哀怨的生命开始了复活的进程。他们的情感之深,让白郎宁这样说:“你的爱情使我那样富有,纵使用王位来交换我也不肯屈就。”他们的爱情是从白朗宁不断地从他花园中采集最好的玫瑰给女诗人送去开始的,浪漫却又如同诗歌一般的纯洁。伊丽莎白·巴莱特显然得到了上帝的眷顾,她的健康状况不断改善,甚至可以站起来开始走路了。也许是爱情的力量唤起了她生命里的某种潜能。“我爱极了你的诗篇——并且也同时深爱着你”的话使伊丽莎白·巴莱特最终成为了白郎宁夫人。
后来,白郎宁夫人写了四十四首十四行诗,全是写给她的爱人罗伯特·白郎宁的,在这些诗歌中,我们看到一个追求爱情的精灵始终在跳跃,有人说“她彻底打破了传统形式上的诗节,诗节与诗节之间不再有明显的划分,在跨跃的句与句之间绵延着一种情致”的话是十分恰如其份的。
如果有你在我身旁。
天国和人间,将因为你的存在
而更改模样;而这歌曲,这支笛,
昨日里给爱着,还让人感到亲切,
那歌唱的天使知道,就因为
一声声都有你的名字在荡漾。
也许百年以后,人们忘记了她的爱情故事,却不会忘记她的这些爱情的诗篇,那深入人心的是细腻的词句、真挚的情感还有爱的真实写照。
我想起昔年那位希腊的诗人,
唱着流年的歌儿——可爱的流年,
渴望中的流年,一个个的宛然,
都手执着颁送给世人的礼品:
我沉吟着诗人的古调,我不禁
泪眼发花了,于是我渐渐看见
那温柔凄切的流年,酸苦的流年,
我自己的流年,轮流掷着暗影,
掠过我的身边。马上我就哭起来,
我明知道有一个神秘的模样
在背后掀住我的头发往后掇,
正在挣扎的当儿,我听见好像
一个厉声“谁掇着你,猜猜!”
“死,”我说。“不是死,是爱。”他讲。
2007年3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