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学者汪容甫有三畏,这在周寿昌《思益堂日札》有所记载。所谓的三畏是指畏雷电,鸡鸣,妇人声。这里所说的妇人声并非是指女人的说话声,而是特指妇人的吵架声,这在民国间出的《新世说》里有过详细的介绍。在《新世说》里,所谓的三畏是指“一畏雷电,一畏鸡鸣,三畏妇人诟谇声。”汪容甫畏“妇人诟谇声”,不知道是出于自己的切身感受,还是在世面上看到的太多,实在无法忍受的原因。不过这种感受也不是没有道理,只不过不管男女这吵起架来的声音确实不舒服。
吵架的最高境界是什么,不是和解,而是打架,这是我自己的理解,光“君子动口不动手”多没有意思,也有伤风化,不如来个你死我活似的“决斗”,一了百了,岂不快哉?当然我这是幸灾乐祸的想法,未必让所有的人都能接受,但与其听那些不堪入耳的叫骂声不如“动手”来的决断、快速。我说这话不是没有依据的,东晋时孝武帝司马矅,是东晋的第九个皇帝,在位时间达二十多年,却不小心栽在一个女人的手下。这小子擅长喝酒,平时“醒日既少”,所以说话就容易得罪人。有一次和自己宠信的张贵人拌嘴,居然说你已经三十多岁了,按年龄应该被废弃了云云,这张贵人可不是省油的灯,心想,老娘不和你斗嘴,老娘来点实在的,于是乎在当晚便邀请众宫女把还在香甜睡梦中的司马矅给活活捂死了。可怜一代君主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这似乎都是吵架惹的祸。
其实这样的事情不光发生在我们中国,在国外也有不少。在《后十日谈》里就有这样一个故事:一位神父看上了一个叫梅雅的姑娘,他的追求也很独特,用一只肥鹅换取和姑娘的“好事”,然而事成之后,这神父却失言了,梅雅鹅没有得到,却失去了自己的身体,两人为此吵起架来。为了报复神父,这姑娘伙同自己的情夫,设计了一个圈套,让神父第二次再来时不但丢下了肥鹅和阉鸡,而且还跌断了自己的腿,这神父的下场可以说是最有应得,谁叫他没有事情去骗取别人的感情呢,只不过这场架源于一只肥鹅,似乎就不值得了。
古人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是吵架的另一茬人群,吵,在这里变成了形态上的东西,实质是把秀才和兵的冲突看成是苏格拉底与妻子的吵架,胜利者总是女人,所以后来苏格拉底干脆变成哲学家,吵不过就说理去,结果是“有理说不清”。
2007年5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