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还没有摆脱俗人的地位,也就不会抛弃名利。但这并不代表我刻意追求名利。
英国十九世纪作家萨克雷对名利有过这样精彩的说法:“我应该感谢上天使我贫穷,因为我有钱时远不会像现在这般快乐”,这番感慨源自于他的破产。在他写的《名利场》中,他这样“说”名利的:“唉!浮名浮利,一切虚空!我们这些人里面谁是真正快乐的?谁是称心如意的?就算当时随了心愿,过后还不是照样不满意?”
《名利场》中那一群人都做了什么呢,杨降先生是这样总结的:“爱米丽亚一心想和她所崇拜的英雄结婚,可是她遂心如愿以后只觉得失望和后悔。都宾和他十八年来魂思梦想的爱米丽亚结婚了,可是他已经看破她是个浅狭而且愚昧的女人,觉得自己对她那般痴心很不值得。利蓓加为了金钱和地位费尽心机,可是她钻营了一辈子也没有趁愿;就算她趁了愿,她也不会有真正的幸福。”这群人在名利场中迷失了自我。
其实差不多时期的中国,也出了个人物叫曹雪芹,他的《红楼梦》也是对名利有独到的见解的。在第五十回中有首“点绛唇·耍的猴儿谜”这样写道:“溪壑分离,红尘游戏,真何趣?名利犹虚,后事终难继。”既然名利是这样的“不受欢迎”,以至于“被名人们”唾弃,但我们离不开它、钟情于它还有什么意义呢?其实不然,我们没有理由说名利的不是,因为在现实的社会中,我们大多数人只是“让生活快乐一些”的凡夫俗子,离开名利还真是很难快乐起来。我说这话恐怕会遭到某些人的批评,但你去看看那些衣不遮体、整日为温饱而发愁的人,或许就会理解“利”是多么的重要。“铁甲将军夜渡关,朝臣侍漏五更寒,日出山寺僧未起,看来名利不如闲”这是佛教里的境界,普通人恐怕是无法达到的。我说这话的意思绝没有刻意追求名利的味道,自己也早已过了追求名利的年龄。虽没有做到“不降其志,不辱其身”,更没有“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雄心大志,但还有那么点生活下去的勇气和信心,和名利还有那么点瓜葛,其实这很好理解,因为我们心中还有追求,而这种追求不能不与名利有那么点关系。当然,这种名利并非是“钻营”时世可以得到的,我们自己明白就行了,也无须别人的抨击和批判。
圣人们“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这是高人一筹的作风,值得大树特树,但如果你穷到连饭都吃不上,你又何来的“独善其身”。有时,提倡的东西未必就是可以做到的,关键还要和自己的现状相吻合。人啊,有那么点名利观也未必是什么坏事,只是不要利欲熏心就可以了。
2007年9月